站在魏史的角度看诸葛亮北伐:你还觉得战狼司马懿畏惧诸葛亮吗?

  站在魏史的角度看诸葛亮北伐:你还觉得战狼司马懿畏惧诸葛亮吗?三国史话流传千古,诸葛亮与司马懿相爱相杀的故事更是让无数世人津津乐道,被鲁迅先生称之为“智近乎于妖”的诸葛孔明,真是那样神乎其技般地让“千古隐忍大师”司马懿毫无招架之力吗?司马懿早年被曹操称之为“狼顾青年”(像狼一样城府深心机重),他又是如何最终成为“西拒诸葛,东定公孙”,三世而有天下的“三国第一战狼”的呢?

  上篇我们讲到司马懿搞定“葡萄天子”大文豪曹丕,从一个懦弱怕事的小青年成为协助魏主曹丕总揽天下全局的好助理(见《“战狼青年”司马懿与“葡萄天子”曹丕是如何成为莫逆之交的?》),这当中着实付出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心酸和无奈,可以说命运的磨砺将司马懿推向了接近人生巅峰的阶梯,曹丕死后,司马懿才正式在三国舞台上亮相,也遇到了他平生最为敬重的敌人——蜀相诸葛亮。

  他与诸葛亮数度交锋,开端却是为了一块“香饽饽”,这个“香饽饽”名叫孟达,熟悉《三国演义》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,孟达教唆刘封不救关羽,导致蜀汉丢失荆州,刘封负罪,被诸葛亮斩杀,孟达却逃到了魏国,成为了魏文帝曹丕的座上宾,后来诸葛亮北伐,再三怂恿之下,孟达又被说动准备反魏投汉,结果太过大意,惨遭司马懿极速截杀,丢掉了小命。而诸葛亮也就此高举“克复中原”之大旗,兵出祁山,列阵渭水,展开了与魏国长达六年的北伐之战。

  然则史实真的如《演义》当中所描述得那样波澜壮阔,斗智斗勇,激动人心吗?话说魏文帝曹丕去世之后,太子曹叡即位为魏明帝,先是东吴孙权欺曹叡年幼,又应蜀汉诸葛亮之邀,发兵北上围攻江夏,孙权爱将,也就是葛亮的亲大哥诸葛瑾、张霸分兵进取襄阳,司马懿奉魏明帝之命,督促江淮诸军很快击退了孙权大军,又大败诸葛瑾,斩杀了张霸,还献上吴军首级千余,曹叡高兴得跳了起来,当即加封马懿为骠骑大将军,又命他驻守宛城,总督荆、豫二州的兵马,以防东吴。

  为曹叡消除即位初的外患之后,司马懿开始紧盯曹魏内部。起初蜀将孟达来降,魏文帝对他非常优厚,司马懿却认为孟达嘴甜善言,不可委以重任,便以老友的身份急匆匆向魏文帝劝谏,结果碰了钉子,因为当时曹丕和长相英俊的孟达正情投意合,孟达被任命为上庸新城太守,还很快封了侯爵,拥有假节之权,可孟达暗中却和吴蜀两国都有往来,并秘密图谋中原。

  蜀相诸葛亮非常厌恶孟达这样反复无常,又害怕他阴险为患,就让孟达曾经的好基友蜀汉尚书令李严写信给他说道:“吾与孔明,俱受寄托,爱深贵重,思得良伴。”(我和孔明都当了大官,现在日子过得潇洒,地位崇高,就差你这个小伙伴了!)孟达一看书信,果然“旧情复燃”,动了破镜重圆的心思。

  而诸葛亮又亲书一封寄与孟达说:“往年南征,岁末乃还,承知消息,慨然永叹,以存足下平素之志,岂徒空托名荣,贵为乖离乎!呜呼孟子度!斯实刘封侵陵足下,以伤先主待士之义!又有造作虚语,云足下量度吾心,不受他说,寻表明之言,追平生之好,依依东望,故遣有书。”

  意思是说:去年我南下平定蛮王孟获,年末才回到成都,听说了你的消息,曹丕身死,新帝即位,你不是很受待见,我不由叹息啊!我心中一直都存着你当年发过的誓言,我是了解你平生之志的,难道你会为了虚名和荣华,而背离初心吗?呜呼我的孟子度!(孟达小字子度),当年是刘封这小子欺凌了你(刘封我已经替你干掉了),所以才使先帝刘备对你误解太深!你也应该了解先帝是多么仁义之君!岂会存心伤害功臣义士?至于别人的虚妄造谣,你扪心想一想我孔明,是绝对不会相信的,今天我挑明这些说开来,希望你追念过往我们在一起的风云岁月,我在西蜀遥遥东望你的答复!特遣此书,爱你的亮!

  诸葛亮是何等才情和文笔,孟达见到他的这封书信,认得是久违的孔明亲笔,不由大为动心。当时孟达又与魏兴郡太守申仪有仇隙,诸葛亮就想借此消灭孟达,便派部下郭模假装暗通孟达谋事,路过魏兴郡刻意让申仪知晓,并将孟达的图谋泄漏了出去。

  孟达不久也得知自己的莫名其妙被泄,只好急忙举兵反魏,司马懿恐怕孟达动手太快,洛阳就有危险了,便写了一封信给孟达说道:“将军昔日背弃刘备,托身于我大魏,先帝曹丕使将军成为封疆大吏,并放手让将军筹划攻取蜀国的军事行动,先帝对你的信任可谓心贯白日,而蜀人不管是聪明还是愚蠢的,都对将军当年的背叛恨之入骨,诸葛亮想北伐我大魏,一直都没有突破口,如今郭模来与你接洽,这不是小事吧!诸葛亮那么谨慎之人,怎么会轻易让人发现并宣之于外呢?你不要中了诸葛亮之计啊!”

  孟达看了马懿书信,又犹豫不决了,马懿于是暗中调兵前往新城,军中诸将都说孟达背后有吴蜀两国做靠山,我们不能轻举妄动,最好还是观望行事。马懿大怒道:“孟达是个毫无信义之徒,现在他被我的书信唬住,狐疑不定之时,最好一举将他拿下,我们还犹豫什么!”于是鞭策大军加急前行,只用了八天就到了新城之下,吴蜀两国当时都派了大军分别到了西城安桥和木阑塞准备接应孟达,救他脱困,不想全被司马懿分遣精兵阻挡在了疆界之外。

  孟达还曾回过一封信给诸葛亮说道:“宛城离洛阳有八百里,离我这有一千二百里,我一旦发兵举事,地方上还须上表魏国皇帝,这样往返一趟,也要一个月时间,到时候我这里已是万事俱备,固若金汤,司马懿不来则矣,他要是来的话,我一定叫他有去无回,诸葛先生您就不要为我操心了!”可没多久,马懿兵临城下,孟达大惊失色,魏军攻城没多长时间,孟达的外甥邓贤和部将李辅就开门投降了,马懿挥军入城,当场斩杀孟达,将首级传送到洛阳给魏明帝观赏。

  魏明帝非常高兴,升迁司马懿为大将军,加大都督、假黄钺,与曹真一同伐蜀。临行前,魏明帝对马懿说:“独能当诸葛者,将军是也!”(能抵挡诸葛亮者只有将军你了!),诸葛亮当时亲自率军在上邽收割魏国的麦田,魏国诸将都害怕葛亮,只有司马懿说道:“葛亮思虑太多,决断太少,他只会安营固守,循序渐进那一套,没有什么好可怕的!”

  马懿传命大军夜间直扑蜀营,诸葛亮远远望见尘土,立马率军退往汉中。马懿又对诸将说:“看到没有!葛亮也不过如此!我们千里奔袭,固然疲惫,但是葛亮最怕就是弄险,如今一惊则走,说明他是不敢占据渭水和我们打持久战的,接下来的战事就容易多了!”

  魏军逼进蜀国汉阳,与葛亮大军列阵以待,马懿命轻骑兵冲锋,引诱蜀军出战,结果葛亮却立马退兵,马懿一直追杀到了祁山,葛亮屯扎在卤城,两面是山,蜀军据险而守,诸将又觉得险要难攻,马懿微微冷笑,命令手下将山城之下的河流截断,蜀军断水连夜出城逃跑,魏军继续追击,大破蜀军,俘获万人,斩首数千,魏明帝得知诸葛亮被马懿打得落荒而逃,高兴得跳了起来,立马派特使前去劳军,又增加了马懿的封邑。

  司马懿又对诸将说:“葛亮明年再出祁山,一定会攻打陈仓,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,挫败他的图谋,要是他不来打陈仓,也会寻求和我们野战,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,然后夺取陇东。葛亮最大的破绽就是粮少,每次出师都要准备好充足的粮食,我们一定要把自家的粮食看好了!从今日起粮食比打仗更重要!”诸将都觉得是个笑话。

  不想第二年,诸葛亮率众十万从斜谷杀出,一直奔到了渭水南原,魏明帝看蜀军接近长安,吓得一病不起,急忙下诏让司马懿节度诸军抵挡葛亮。诸将想在渭水以北与蜀军隔岸对峙,马懿冷笑道:“你们无非是怕短兵相接,所以横着一条河挡在蜀军前面,认为他们就不会过来了?渭南百姓积聚,土地平坦肥沃,此必争之地也,让蜀军占据,他们就有根据地了,我们还能赶走他们吗?”

  于是鞭打诸将,催促他们渡过渭水,背水与蜀军对阵,诸将又害怕起来,马懿怒道:“葛亮如果真敢与我交锋,他就应该从武功郡依山而行,往东而下,直接来和我一决雌雄,如今却向西退却,到了五丈原凭高守险,分明是害怕,你们就不要担心了!”

  诸葛亮果然没有了动静,司马懿只好遣部将周当驻扎在阳遂,以诱蜀军主动出击,没想到诸葛亮依旧没有反应,马懿又派胡遵、郭淮前去挑衅,诸葛亮见魏兵众多,难以推进,只得退兵,不想却在五丈原病死了,当晚有夜空中有一颗明亮的长星坠落在蜀军营扎附近,马懿知葛亮已死,亲自率兵追击,斩杀蜀军五百人,获得牛羊千口,跑不动投降魏军的有六百余人,魏国朝廷得闻诸葛亮已死,今后再无蜀军远寇西陲,魏明帝高兴得再次跳了起来。

  之前诸葛亮多次挑战魏军,司马懿都坚守不出,葛亮又派人送来女人的围巾和衣裙以示侮辱,马懿急怒攻心,正要出战,可犹豫片刻,又写表章向洛阳的魏明帝请示,等到魏明帝圣旨到来,蜀军早自行退去了。诸葛亮得知后,说道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如果马懿正大光明能制伏我,还需要千里请战吗?”马懿对他弟弟司马孚说:“诸葛亮志大才疏,不懂得把握战机,多谋而少决,喜欢用兵却不敢弄险,手中虽有十万大军,却不会有大作为的!”

  等到诸葛亮已死,司马懿出兵追赶蜀军,诸葛亮长史杨仪受葛亮遗计,另派了一支精兵高举诸葛军旗,擂鼓鸣号向魏军追兵冲杀,司马懿惊慌失措,以为葛亮假死,专门诱他入围,立马抱头逃窜,没想到却是蜀军使诈。马懿丢尽了脸面,嚎啕大叫,后来又亲自到蜀军营地查看,缴获了一些蜀军遗落的地图文书,他都一一细读,又观望蜀军的营垒,马懿这才大叫一声:“葛亮真天下奇才也!我不如也!”

  当时为了追赶已上山的蜀军,马懿还发明了软材平底木屐,以避免被山路上太多的蒺藜刺伤脚底。后来百姓们得知马懿被诸葛军旗惊退,都传为笑话说:“死诸葛惊走生仲达!”司马懿尴尬得不行,只得强露笑脸说道:“我能料他生前的一切图谋,不能料他死后能做什么!”

  诸葛亮一死,司马懿经过与葛亮高手间的过招,终于蜕变成了治国用兵的大师,这也是马懿往后风格大变的一个转折,在马懿内心深处始终都把孔明当成是亦师亦友最可敬重的敌人。至此,各位看官们认为司马懿和诸葛亮,论智、论勇、论个人魅力、论格局,谁更胜一筹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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